财新传媒
2016年02月27日 13:34

疯狂的酵素

是时候写写酵素了。

 

你身边有没有亲人朋友,近年来非常热衷于制作和饮用酵素?我有,而且还不少。其中最典型的,是一对教师夫妇,我大伯和大娘。

 

事情发生在三年前的一个夏天,他们东南亚旅游归来,开始向家人广泛征集大瓶子、大罐子、大坛子,“腌咸菜激酸菜那种更好”。我心生疑窦,这是要大炼钢铁啊?大伯说,“你懂什么,我们得了真传,要做酵素!”

 

这是我第一次听说“酵素”这个词,后来知道这个叫法起源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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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02月14日 11:27

悼二胡女孩丁韵

2016年大年初四早上,噩耗传来,我曾经的学生丁韵因突发脑出血去世,享年22岁。

 

我曾经在一间NGO服务北京的农民工子弟,设计各种教材和培训内容,并长期跟踪近十位进城务工人员子女的道路和命运。丁韵是其中之一。

 

她有一张鹅蛋脸,有一双大大的眼睛;她出生在戏班世家;她为了追求二胡艺术和母亲从江西来到北京打拼;她自己在一个假期就挣出了三万七千块的学费;她忍受了太多的白眼和嘲笑;作为一名外来务工人员子女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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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01月19日 09:51

【健康札记】有这样一种死法

       再没有什么比“终有一死”更能概括人类共同的命运。在日常生活中,人们花了太多的心思去琢磨怎么活得好,却一直避讳谈论如何“好死”。甚至连“死”这个字,也不愿直呼其名,而是变着花样地委婉暗示。

  不久前的一个选题,让我深入地了解了“缓和医疗”,也认识到哪里有死亡,哪里就该有缓和医疗。

  但这并非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。

  我曾在香港生活多年,我所供职的青少年教育机构坐落在沙田亚公角山路。这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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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01月17日 00:16

【外行采风】“京南污染带”,各有各的脏

【外行采风】“京南污染带”,各有各的脏

“每次回家,我都感觉好像进了《寂静岭》。”来自重污染城市河北邯郸的小玉感叹。吸了几口家乡的霾后,她望向开车的我:“你感觉北京的霾和河北的霾有什么不同?”我答不出来。

小玉是我的同事兼好友,跑环境口儿。她一直想去传说中的“京南污染带”一日游,诚征司机。要不是为了她,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肯定不会在一个雾霾的周六驱车往返300公里,深入京南工业区和河北污染重镇。当然,我虽心系环保,可并不专业。此行就是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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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01月15日 15:48

蔡孑民先生墓表

2016年1月11日,是蔡元培先生诞辰168周年。他的墓地位于香港仔华人永远坟场。过去,每年我都会前往香港的一些墓地,拜谒故人和前辈。不知死,焉知生?

为了纪念他,我将墓表拍了照片,一字字录入电脑,并尝试翻译成英文。并非专业,水平有限,仅表诚意。

蔡孑民先生墓表

先生諱元培,字鶴卿,號子民,浙江山陰人,清同治六年十二月十七日生,其尊甫嶧山先生從商,以長厚著稱。母周太夫人恒教以立身處世之道。先生早掇巍科入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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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01月13日 13:23

浅呈莆田系医疗大佬的别墅建筑风格

浅呈莆田系医疗大佬的别墅建筑风格

最近莆田系医疗的欢喜冤家百度又摊上大事儿了。不仅贪婪,吃相还一贯的难看。如果说医疗健康关键词竞价是万恶之源,那么售卖疾病相关贴吧运营权,助纣为虐,更加令人发指。

针对百度的声讨和分析一浪高过一浪,其行为极不检点的莆田系老友也被重新拎了出来。让我们将视线转向2000公里外的福建,看看那里的生意人是如何征服了全中国走向全世界,并请欣赏莆系医疗大佬在老家东庄的建筑风格。

福建老板自贴标签

我有一位福建好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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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01月12日 00:14

我与阿黎

某年,夏天,经历了一段难以言说的伤痛,我独自来到台湾。

 

我漫无目的地闲逛。登上任何一辆火车,去往任何地方。一天傍晚,火车进站了。抬起头,我看到站牌上写着“花莲”两个字。

 

这是一个此前只在我想象中存在过的城市。但真正抵达,一切都是陌生的。我打算先找个民宿住下,再慢慢确定行程。不料, 一出站,我“嘭”地一声跪下了。脚下是个挺高的台阶,我崴了脚。

 

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。我坐下,脱下鞋,举起左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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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01月10日 01:40

巴西贫民窟:亲爱的,我在前方等你

巴西贫民窟:亲爱的,我在前方等你

若不是有地陪,我无论如何不敢只身闯入巴西里约热内卢最大的贫民窟——Rocinha,罗西尼亚。

我的向导叫Barbosa,是我在《巴西的广东迷羊》一文中提到的松哥的朋友的朋友。巴西大部分贫民窟依山而建。罗西尼亚聚集了40万人,也是南美最大规模的贫民窟。

Barbosa约我在这座大型贫民窟于地面的某个“入口”处相见。我战战兢兢,两手空空没有背包,只装了身份证明和些许现金在裤兜里。在约定的时间地点,一个男青年穿着人字拖向我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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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2月30日 23:47

在巴西的广东迷羊

在巴西的广东迷羊

里约初春的黄昏,我独自站在总长近5公里的科帕卡巴纳(Copacabana)海滩,面向南回归线,等待松哥的到来。浊浪排空,海水冰凉。我看到一位男子赤身向海中走去,他张开双臂,迎向每一次大浪,消失在翻滚的白浪中,却未被击倒。

 

2015年11月中旬,我在巴西首都巴西利亚参加世卫组织举办的一次会议。会后申请了三天假期,来到里约热内卢。在科帕卡巴纳海滩,我等待着的松哥,是里约的一名华人牧师。

里约热内卢在葡萄牙语中的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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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12月28日 14:09

誓死捍卫你不说话的权利

 

越来越多的受访者要求严格匿名甚至三缄其口。这令我感到苦恼。

 

我是一名半路出家的民生记者,两年前回国圆了记者梦。一开始我在一家外媒做事,受访者通常都实名出现,报馆对于语焉不详的匿名信源有严格要求,必须交代不能实名的原因。后来我离开外媒来到了内媒,报道教育和健康领域。那时我认为自己跑的口没啥敏感的,更觉得身边一些科研教育界的亲朋好友,应该都挺乐意接受我采访的吧?

 

结果我屡屡碰壁,我开始困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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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01月05日 13:18

近距离接触诺奖得主尤努斯

 

尤努斯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。能有幸与他一起视察江苏徐州市陆口村的格莱珉银行,我激动了好一阵儿。

 

在高铁上我见到了这位老人,一身孟加拉传统长衫,面容慈祥,语气谦和。我兴冲冲地要求采访,但是看到他眼中的疲倦,没忍心。诺贝尔奖得主来中国,谁也不会让他闲着。

 

众所周知,格莱珉最成功的案例是在最穷的地方。我的第一个好奇是,为什么在陆口村?这个答案一点也不复杂,因为项目引进人高战是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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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12月30日 19:31

我们都是农民工

2014年的一头一尾,均有农民工讨薪的重大事件作为注脚。

年初,广西21名农民工到中铁十五局某项目部讨薪时遭到堵截,农民工赵智明右腿大动脉被砍断,当场毙命。不久后,甘肃兰州也发生了暴力欠薪,造成至少70余名农民工受伤。

年尾,发生在山西太原的农民工讨薪“非正常死亡”事件,再次引发人们对于建筑业欠薪问题的关注。

这背后反映的是中国多达4000万建筑业农民工所处的诸多困境:欠薪严重、讨薪难、缺乏社保和劳动安全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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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09月28日 14:47

读者来信:少作恶,让世界美好一点

薄三郎,知名科普作者,活跃于果壳、科学松鼠会等场所。收到他关于《EFG做局》的读者来信,很惊喜。身为一个文艺范儿的麻醉医生,薄三郎十分幽默。“身体还没发育,所以我爱学习。” 经他同意,转载如下。

 

少作恶,让世界美好一点   文|薄三郎

1995年的初秋里,我成为初中班上最矮一群男生中的一员。我们坐在前排,与一堆小女生混在一起。身体还没发育,所以我爱学习。我也热爱阅读,父母给的零花钱大多被我买了杂志。杂志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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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09月22日 00:36

我们赖以生存的谎言 ——《EFG做局》记者手记

从对EFG起疑到完稿,调查历时三个月。梳理自己的情绪,我一直感到愤怒。

 

他们的喉咙是敞开的坟墓。铺天盖地的广告,无孔不入的宣传,貌似科学的背书,言之凿凿的疗效,和蔼可亲的大夫……有那么几个时刻,我几乎就要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了。

 

随着调查的深入,一场搅动资金上亿的移花接木骗局开始在眼前一点点展露。骗局的最终形成,离不开每个环节每个人有意无意的合谋。对于谎言的忍耐底线不断被突破,人性的弱点不断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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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08月16日 15:20

减肥药欠下的人命

不需要外出开会采访的日子,我通常在家写稿。每天CCTV1中午12:40的《今日说法》,是我最期待的节目。我最喜欢的内容是侦破凶杀案,不太感兴趣的是破获盗窃案。

看了这么多期节目,我总结出一个悲痛的规律。在很多起不幸的凶杀案背后,是一个又一个破碎的家庭,以及在破碎家庭中孤单长大的青少年。其中留守儿童、流浪少年作案也很普遍。这些少年凶手冷漠、无知、迷茫,杀人的理由甚至荒诞。这不仅仅是死者的不幸,凶手的不幸,更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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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08月04日 16:17

该赞美这种顽强吗?

 

顽强总是该赞美的——也许是,也许不是。

从甘肃岷县回京,站在T3航站楼,我差点热泪盈眶:北京真好啊,我要是生在那个山沟里,我也要去北京打工。

这是我第一次去国家级贫困县。去之前我问我妈:“你去过的最穷的地方是哪里?”我妈说:“我小时候。”

站在岷县一个山头,放眼望去,都是梯田。若赞叹“何等美景”,便是我的无知。这里尘土漫天,开车不敢开窗户,四处是裸露的山体和被人开挖的痕迹。从山下到山上一程,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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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07月03日 16:44

挤奶工杨姐的娃儿没书读

这几天早上喝三元牛奶,想到挤奶工杨姐的娃儿即将回老家留守,心中难过。

 

北京三元奶厂挤奶工杨姐和费哥是两口子,安徽人,我在采访时认识了他们一家。他们的三个孩子自出生就在北京,好好一家人,马上要骨肉分离。“北京不让我们上学呀,我们回去就成小混混了。”杨姐的大女儿小梅说。

 

十八届三中全会明确了“严格控制特大城市人口规模”的方针,首善之区北京对此回应特别积极。以业控人、以房管人——但万万想不到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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