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新传媒
2016年01月10日 01:40

巴西贫民窟:亲爱的,我在前方等你

巴西贫民窟:亲爱的,我在前方等你

若不是有地陪,我无论如何不敢只身闯入巴西里约热内卢最大的贫民窟——Rocinha,罗西尼亚。

我的向导叫Barbosa,是我在《巴西的广东迷羊》一文中提到的松哥的朋友的朋友。巴西大部分贫民窟依山而建。罗西尼亚聚集了40万人,也是南美最大规模的贫民窟。

Barbosa约我在这座大型贫民窟于地面的某个“入口”处相见。我战战兢兢,两手空空没有背包,只装了身份证明和些许现金在裤兜里。在约定的时间地点,一个男青年穿着人字拖向我走来,皮肤棕黑,络腮胡子,骨瘦如柴。我第一反应有些害怕,这难不成是瘾君子?

“你好,我是你今天的向导Barbosa。”他指着身边正好经过的一个带领外国人参观贫......

阅读全文>>
2015年12月30日 23:47

在巴西的广东迷羊

在巴西的广东迷羊

里约初春的黄昏,我独自站在总长近5公里的科帕卡巴纳(Copacabana)海滩,面向南回归线,等待松哥的到来。浊浪排空,海水冰凉。我看到一位男子赤身向海中走去,他张开双臂,迎向每一次大浪,消失在翻滚的白浪中,却未被击倒。

2015年11月中旬,我在巴西首都巴西利亚参加世卫组织举办的一次会议。会后申请了三天假期,来到里约热内卢。在科帕卡巴纳海滩,我等待着的松哥,是里约的一名华人牧师。

里约热内卢在葡萄牙语中的意思是“一月的河”,1763年至1960年一直是葡萄牙帝国以及巴西的首都,目前是巴西第二大城市。这里居住着大约10万华人,其中大多数来......

阅读全文>>
2015年12月28日 14:09

誓死捍卫你不说话的权利

越来越多的受访者要求严格匿名甚至三缄其口。这令我感到苦恼。

我是一名半路出家的民生记者,两年前回国圆了记者梦。一开始我在一家外媒做事,受访者通常都实名出现,报馆对于语焉不详的匿名信源有严格要求,必须交代不能实名的原因。后来我离开外媒来到了内媒,报道教育和健康领域。那时我认为自己跑的口没啥敏感的,更觉得身边一些科研教育界的亲朋好友,应该都挺乐意接受我采访的吧?

结果我屡屡碰壁,我开始困惑,并难以分清什么是不敏感的。

先从11月底北京&l......

阅读全文>>
2015年01月05日 13:18

近距离接触诺奖得主尤努斯

尤努斯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。能有幸与他一起视察江苏徐州市陆口村的格莱珉银行,我激动了好一阵儿。

在高铁上我见到了这位老人,一身孟加拉传统长衫,面容慈祥,语气谦和。我兴冲冲地要求采访,但是看到他眼中的疲倦,没忍心。诺贝尔奖得主来中国,谁也不会让他闲着。

众所周知,格莱珉最成功的案例是在最穷的地方。我的第一个好奇是,为什么在陆口村?这个答案一点也不复杂,因为项目引进人高战是陆口村人。

一下车,村里就沸腾了,锣鼓喧天,舞龙......

阅读全文>>
2014年12月30日 19:31

我们都是农民工

2014年的一头一尾,均有农民工讨薪的重大事件作为注脚。

年初,广西21名农民工到中铁十五局某项目部讨薪时遭到堵截,农民工赵智明右腿大动脉被砍断,当场毙命。不久后,甘肃兰州也发生了暴力欠薪,造成至少70余名农民工受伤。

年尾,发生在山西太原的农民工讨薪“非正常死亡”事件,再次引发人们对于建筑业欠薪问题的关注。

这背后反映的是中国多达4000万建筑业农民工所处的诸多困境:欠薪严重、讨薪难、缺乏社保和劳动安全保障、患职业病和遇工伤后得不到赔偿。

不久前,有民间组织发布《当代建筑业欠薪机制与劳资冲突调研报告》,数据显示,......

阅读全文>>
2014年09月28日 14:47

读者来信:少作恶,让世界美好一点

薄三郎,知名科普作者,活跃于果壳、科学松鼠会等场所。收到他关于《EFG做局》的读者来信,很惊喜。身为一个文艺范儿的麻醉医生,薄三郎十分幽默。“身体还没发育,所以我爱学习。” 经他同意,转载如下。

少作恶,让世界美好一点   文|薄三郎

阅读全文>>
2014年09月22日 00:36

我们赖以生存的谎言 ——《EFG做局》记者手记

从对EFG起疑到完稿,调查历时三个月。梳理自己的情绪,我一直感到愤怒。

他们的喉咙是敞开的坟墓。铺天盖地的广告,无孔不入的宣传,貌似科学的背书,言之凿凿的疗效,和蔼可亲的大夫……有那么几个时刻,我几乎就要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了。

随着调查的深入,一场搅动资金上亿的移花接木骗局......

阅读全文>>
2014年08月16日 15:20

减肥药欠下的人命

不需要外出开会采访的日子,我通常在家写稿。每天CCTV1中午12:40的《今日说法》,是我最期待的节目。我最喜欢的内容是侦破凶杀案,不太感兴趣的是破获盗窃案。

看了这么多期节目,我总结出一个悲痛的规律。在很多起不幸的凶杀案背后,是一个又一个破碎的家庭,以及在破碎家庭中孤单长大的青少年。其中留守儿童、流浪少年作案也很普遍。这些少年凶手冷漠、无知、迷茫,杀人的理由甚至荒诞。这不仅仅是死者的不幸,凶手的不幸,更是这个时代的不幸。

今天中午,我再次充满期待地坐在电视机前等待,一看题目就来了精神:《一个少女的非正常死亡》。妙龄少女蹊跷身亡,尸检......

阅读全文>>
2014年08月04日 16:17

该赞美这种顽强吗?

顽强总是该赞美的——也许是,也许不是。

从甘肃岷县回京,站在T3航站楼,我差点热泪盈眶:北京真好啊,我要是生在那个山沟里,我也要去北京打工。

这是我第一次去国家级贫困县。去之前我问我妈:“你去过的最穷的地方是哪里?”我妈说:“我小时候。”

站在岷县一个山头,放眼望去,都是梯田。若赞叹“何等美景”,便是我的无知。这里尘土漫天,开车不敢开窗户,四处是裸露的山体和被人开挖的痕迹。从山下到山上一程,我们乘坐的金杯车的后保险杠上就积攒了几厘米......

阅读全文>>
2014年07月03日 16:44

挤奶工杨姐的娃儿没书读

这几天早上喝三元牛奶,想到挤奶工杨姐的娃儿即将回老家留守,心中难过。

北京三元奶厂挤奶工杨姐和费哥是两口子,安徽人,我在采访时认识了他们一家。他们的三个孩子自出生就在北京,好好一家人,马上要骨肉分离。“北京不让我们上学呀,我们回去就成小混混了。”杨姐的大女儿小梅说。

十八届三中全会明确了“严格控制特大城市人口规模”的方针,首善之区北京对此回应特别积极。以业控人、以房管人——但万万想不到,还能教育控人。

......

阅读全文>>